村里人偶尔接济她一碗糙饭半把野菜,她都要千恩万谢,哪来的闲钱买肉?
老婆婆拢了拢碗,神色如常,“家里的老母鸡不行了,索性炖了。”
年轻人“哦”了一声,正要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红婆,方才见你和人说话,是谁啊?”
“莫不是最近村里传的那个……”
红婆摆摆手,“饭做多了,见人路过,便分些出去。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完也是糟蹋。”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望向他们,“天色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回去?”
年轻人讪讪松了手,红婆便捧着空碗,慢吞吞往家走。
她的屋子在村尾最偏僻的地方,原本是间摇摇欲坠的窝棚。
这几日不知怎的,竟翻修成了瓦舍,虽不算宽敞,却能遮风挡雨。
山里的路似乎也比从前平整了些,连她这双僵硬的腿脚,走起来也不那么吃力了。
快到家时,红婆脚步一顿。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翅膀扑棱的声音。
老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推开柴门。
一声鸡鸣惊得她后退一步。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凭空多出一个竹篱围成的鸡舍,十几只肥硕的母鸡正在里头扑腾。
草窝里还躺着几枚温热的蛋,像是刚下出来的。
她立在门槛外,浑浊的眼里映着这不合常理的景象。
正要伸手去摸,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厉喝,“好啊!”
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院子,领头的一脚踢开了竹篱,谷粒撒了满地。
“怪不得你刚刚缄口不言,原来是自己藏了这些好处。”
“说!这鸡是哪来的!”
其中一个人一把攥住红婆的腕子,“我早瞧出你遮遮掩掩的有古怪,是不是偷偷供了什么?”
“莫不是妖怪来了,变出来的?”有人抄起根木棍就往鸡舍捅,惊得鸡群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