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她面前,垂眸居高临下,看着面露惊惶的小姑娘。
她警惕地问,“你过来做什么。”
其实碾碎她很容易。
比折断一根芦苇还要轻松。
她就像一缕尘埃,一片落叶,渺小到可以忽视。
他的指尖凝着浓郁漆黑的魔息,却在碰到她纤细的脖颈前倏然收势。
她的眸光太干净,像清泉,湿漉漉地映出他的身影。
长长的睫毛不自觉地轻颤,在瓷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动不了手。
“你和他说什么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层冰。
玉笺怔在原地,瞳孔微微颤动。
她就这样定定地直视着他,这般僭越的举动,换作旁的魔物早已碎成齑粉。
可奇怪的是,他竟未生出半分杀意。
甚至没有不悦。
“说。”他又吐出一个字。
她似是害怕极了,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到嘴边的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明显瑟缩了一下,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她的反应。
在他眼中,玉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他可以允许某部分‘自己’一时兴起将她留在身边,却绝不会容许因她逾越分毫。
片刻后,她垂下眼睛,像是惧怕眼前这个随时能取她性命的存在。
一番权衡后,终于轻声细语地开口。
“我要‘他’……送我平安离开这里。”
平安?
他皱眉。
垂眸看她纤细孱弱的身影,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问题。
这样不堪一击的凡人之躯,的确连活着走出这片魔域都做不到。
“无尽海大阵即破。”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凡人女子的肌肤温热柔软,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介时,我自会送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