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
在潮湿的盐渍下,他的手指触到几道新鲜的刻痕——将手指拿开,赫然是三枚交叠的鳞片图案。
“这似乎是某种集会标识?”
于勒目光微闪,决定直接跟上那三名黑袍人。
对方显然没注意到他,只是在整座印斯茅斯镇里来回转着,时不时刻下新的标记。
惨白的月光几乎把岸边的树拉长成触须,显得分外诡异。
终于,那三名黑袍身影停了下来。
于勒侧耳倾听着,试图分辨出他们的语言。
他们所用的语言极度古怪,并不属于现世所存的任何一种语言——于勒发誓,起码他觉得人类不用。
在伦敦呆了这么久,几乎各种奇怪的口音和语言他都或多或少见过、听过,但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怪异的腔调。
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歌声一般。
但若说是歌声,似乎又抬举了,说它们是田野间癞蛤蟆的聒噪声也许更为适合。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拂过于勒的脸庞。
他下意识嗅了嗅,忽然听见,不远处有新的血液潮音正在翻涌。
而且,似乎越来越多。
他循着最早先的感应望去。
薄雾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佝偻人影——
看其打扮,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渔民,还赤着脚。
褴褛的麻布衫下摆正往下滴着海水,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褐脚印。
“会是投奔的么?”他决定静观其变。
那三名黑袍人自然注意到了那渔民的接近,但却并未急着做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有更多的身影从各个巷口渗出。
他们干瘦得像是被潮水推上岸的枯木,凹陷的眼窝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显得极为渗人,却又有些可怜。
“人,都到齐了吧?”
等居民大概聚集了数十名后,黑袍人环顾一圈,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