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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会儿还很虚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浪潮之心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复苏着,因此身上伤势他倒是不担心。
他忧虑的是另一件事——玛蒂尔达和洛丽塔她们呢?她们两人成功脱困了吗?
爱尔兰的封锁已经启动,里面多半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至于印斯茅斯镇,于勒甚至都不忍心去想它的惨状。
或许这会儿已经没有活人了吧,他想道。
夜色深沉,小屋内的火光渐渐微弱,只剩壁炉里几点火星忽明忽暗。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田野的冷意。
于勒裹紧身上破旧的衣衫,闭着眼,却睡意全无。
他并不冷,只是脑海中有事。
乌鸦站在木架上,偶尔抖动羽毛,低鸣一声,像在回应屋外的寂静。
老人清理完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床薄毯。
“屋子简陋,将就一晚。”
他把毯子递给于勒,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真诚。
于勒接过,点点头,道:
“多谢了。”
也许他并不需要,但这份心意他很感动。
旁边的少年早已靠着墙角睡去,铁铲倒在一旁,呼吸平稳。
老人看了眼少年,转身坐回壁炉前,盯着火光出神。
“你说爱尔兰封锁了,”于勒打破沉默,声音低沉,“那外面的人知道多少?”
老人摇摇头,道:
“布兰库格偏僻,消息传得慢。听说伦敦那边乱了套,有人逃出来,有人被困住,别的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瞥向于勒。
“你从那来的,怕是见过不少事。”
于勒摩挲着手中的木碗,忽然道:
“如果我现在想回伦敦的话,有什么办法?”
老人微微一愣,道:
“不太好回……伦敦现在很难进入。”
正当于勒有些失望的时候,老人接着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