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年对视上了。
“于勒……先生?”
少年有些惊讶,但他马上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
于勒将少年扶起,叹息道:
“我原以为你会恨我的。”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知道,您是在帮爷爷解脱,错的都是爷爷,而非您。”
这话令于勒颇有些意外——眼前这名少年,年纪这么小,就已经能分得清利害,而不被情感所控制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是叫贝尔来着。
看来,这小子以后,说不定能成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只是,对方如此表现,会不会有些冷血了?于勒忍不住皱了皱眉,感到内心有些矛盾。
他既欣赏对方不被感情所左右的理性,但又不喜欢对方看起来无动于衷的冷漠。
祭司察觉到了于勒的表情,不动声色地道:
“小贝尔,你先在那边走廊拐角等我吧,我和于勒先生再谈一谈话。”
“好。”少年贝尔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就往那边走去。
待得贝尔走远后,祭司叹了口气,道:
“这孩子,其实因为老约翰的离世很难过的——起码就我看见的,他已经悄悄在这边哭过两次了。”
于勒闻言,眉头微微舒展,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祭司苦笑:
“他只是不愿在人前显露罢了。小小年纪,背负这些,着实不易。”
于勒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面对这种事,他最是感到无力。
这狗日的世道!走在半路上,他忽然想大骂出声。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修道院。
修道院外,夜色已深。
雾气弥漫,模糊了远处的灯塔。
于勒握紧信封和蓝银墨,眼神坚定。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