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洞、茫然，以及……无地自容的羞愧和悔恨。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嘴角的血迹，在她苍白的脸上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山岳般伟岸、眼神中只有坦荡与惋惜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

圣灵教……鬼帝……传灵塔……自己这几十年的黑暗生涯……原来，只是一个被心魔和谎言构筑的巨大笑话！

树林中，只剩下冷雨莱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和崩溃的呜咽声，以及云冥那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冷雨莱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倚靠着粗糙的树干，身体依旧因情绪的剧烈波动和伤势而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不敢看云冥那双坦荡、惋惜、带着沉痛的眼睛，那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哭泣声渐渐低弱，最终化为死寂般的沉默。

冷雨莱用尽力气，才勉强压抑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几乎要冲破伪装的邪气。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云冥，嘴唇翕动了几下。

云冥静静等待着，他能感受到冷雨莱内心的巨大风暴和挣扎。他希望她能回头，希望她能提供关于圣灵教的信息，希望她能回到她姐姐身边。

然而，冷雨莱最终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虚弱：“…我明白了。云冥…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恐惧，那是对那个葬魂谷中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的恐惧。“但……我暂时还不能……不能跟你回去，也不能告诉你更多……”

云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是因为圣灵教？还是……别的什么？”

冷雨莱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染泥土和血迹的双手：“都有。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也需要处理一些，必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