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这类人,即使看不清面目,凭着那一身丰迥之度,也能肆无忌惮地闯入人心。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戴缨立住脚,静在那里。他走到她的面前,清逸的面庞变得清晰。
“你在避我?”
戴缨低下眼,说道:“兄长哪里的话,你我年岁不小,虽为兄妹,却也男女有别。”
话落,砸下一瞬的安静。
谢容逼近一步:“男女有别?你入谢府不就是待嫁于我,将做夫妻的两人,何来男女之别?”
夫妻?戴缨平下的心绪在讥讽中生出隐痛,她一个妾室,连要他一封休书的资格也无,哪来的“妻”?
于是抬头看向谢容,一眼就望进了他的眼底,仍是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眸,叫人永远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如不是经历一世,怎会想到在她面前举誓的他,狠心将她撇下十年,隔着墙垣,不愿见她一面,直到死……
戴缨的目光太过专注,谢容在怔愕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慌,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看自己,明明她就站在面前,却隔着好远似的,竟忍不住想以指尖揾一揾她的眼角,让她别这样看自己。
“缨娘……”
戴缨缓缓低下头,再次抬头时,眼中流绪尽掩,平静如砥。
“夜已晚,小妹这便回了。”
戴缨离开后,小厮上前,不知低声说了什么,谢容听后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窄巷内,没有光亮,墙影下停着一辆华车,几名仆丛守于巷口。
车里传出女声:“谢郎今日怎的没去?”
陆婉儿问完后等着回答,好一会儿,谢容的声音隔着车壁传来。
“有些私事耽误了。”
“什么私事,比我的生辰还重要?”
她从谢珍嘴里探知谢家住着一位名叫戴缨的表姑娘,家中行商,陆婉儿双手绞着帕子,明知私会外男不对,却急于想听他的回答。
然而,谢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