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女人们的战场……家宅之内,市井之间,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丝不易察觉的嘴角抽动,无有疆界,无有休战之时……
就这么走着,说着,终于,话头从王夫人身上转到了张夫人,再转到周夫人。
最后转到戴缨身上。
“缨娘,你来。”
戴缨就知道戴万如引她来有目的,这不就来了么。
戴万如执着戴缨的手,说道:“这人呐,当真是讲眼缘,我这娘家的侄女儿原以为是个没造化的,谁知在陆家得了老夫人疼惜,连陆家的哥儿也人前人后唤她姐姐。”
戴万如这么卖力夸戴缨,不为别的,就为她自己,叫这些人知道,你们从前看不起的,如今却受陆老夫人的教化和喜爱,这就是面儿!
员外郎夫人笑着执起戴缨的手,不住眼地打量,嘴里啧声连连:“好个标致的小娘子,早早就注意到了,年岁几何了?”
戴万如抢说道:“前些年我那嫂子走了,她守了三年孝,把年纪拖大了,如今十九了。”
另一人接下去问道:“哟十九了!可曾许了人家?”
“不曾许过人家。”戴万如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众夫人们相看相看,若是合意……把她领了回去。”说着,把戴缨往前一带。
那些贵妇们纷纷打趣儿,再看向戴缨的眼色便带了审量物件的轻视。
戴缨面色涨红,银牙暗咬,攥在袖里的指狠狠掐着手心,不过戴万如到底没有太过,从戴缨身上转到其他话上。
……
这一日,戴万如把从前失的面子悉数挣了回来,回去的路上嘴角一直高高扬起,眼睛里泛着光,看谁都顺眼了两分。
过了两日,不等陆府来人,她便让下人备车,将戴缨和谢珍送往陆府。
进了府宅,院子里下人们的神色有些不对,行色匆匆。
戴缨没作他想,先去了上房,向陆老夫人问安,谢珍走了后,她又留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