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心里已有了底,这个陈左的目的,既不想赔损,又想继续在她这儿做下去,赚工钱。
哪有那样好的事。
“阿左,要不算了,本就是你失得手,弄坏了女东家的屋顶,赔些工钱……”
然而戴缨打断道:“就算他现在愿意赔付,他这个人我也不会再用。”
品性不端,怎可留用,若是他怀恨在心,乘人不备,在屋子的构造中故意使坏,待她将工钱付清,这些人拍屁股一走,落后出了大问题,她找谁讲理。
戴缨给归雁睇了一个眼色,归雁从荷包理出一个数目,呈递上前:“这是你的工钱,拿了走人。”
陈左看着那一袋工钱,一把夺过,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还不稀得待了。”
说着转身离开。
刚才给陈左帮腔的少年不知是走还是留。
戴缨觉得这少年有些意思,开口道:“为了一口气,有钱不赚?”
“你这女东家,怎的眼里只有钱,女儿家的矜羞一点也无,哪懂别人的难处,俗话说无奸不商,真真正正是这么个理儿。”
一旁的人赶紧拉少年的衣袖:“祥子,你少说两句。”
“我偏说,这女人哪里知道阿左哥的难,没一点人情味,只知算计。”祥子将手一摆,“阿左哥是心里不好受才喝得酒。”
归雁在一旁听不下去,她怎能容忍这么个毛小子指骂她家娘子,于是说道:“分明是那人喝酒误事,损了店里的物件,我家娘子没让他赔一分,怎的你还委屈上了?!”
不待祥子开口,归雁又道:“我家娘子性儿好,不计较,也不同你争辩,你就可以冒犯到她头上,你是哪里蹦出来的小猢狲?”
归雁声调起得高,话语又快,珠子似的往外迸,把祥子骂得还不了嘴,结果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臂膀间,弱弱抖着肩,不知是不是在哭。
“你……”归雁哪料到自己把人骂哭,正想再说,被戴缨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