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诏于心,不敢有忘。”陆铭章仍是谦恭的姿态。
赵映安垂着双臂,宽大的绢袖几欲垂到地面,她往前进一步,陆铭章便往后让一步。
赵映安娇喝一声:“本殿命你不许避让!”
陆铭章便默然地立在那里,微垂着眼。
她靠近他,将手搁到他温热的胸上,又将额头缓缓抵了上去:“你还是在怪我,在怨我,当年……”
“臣,不敢。”
赵映安不知是哭还是笑:“你陆铭章还有不敢的?”说着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指尖轻轻触碰上他的额角,“你这副温润皮囊下,藏的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指尖游走到他的眉眼间,喃喃道:“你这双眼,看谁都无情,看谁都慈悲。”
说罢收回手,往后退开。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纵使你不愿承认,可我知道,你舍不下我,不论过去多少年……”
这话不知是说给对面之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然而,无论她说什么,那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退下罢,本殿乏了。”
陆铭章躬身应是,转身出了宝宁殿,立于门外的荣禄立时让宫人在前提灯引路。
先时,陆铭章的脚步还正常,到后面步子迈得大了,步调加快,袍裾随风扬起。
提灯的宫人们不得不小跑起来。
……
陆家众人用过丰盛的晚宴,年轻一辈陪在三位老夫人跟前坐了一会儿,三房的袁老夫人身弱,又上了年纪,坐不多一会儿,辞了去。
曹氏完全为了应景,毕竟是中秋这等意寓团圆的节日,这才出了桂兰院,往上房来。
袁老夫人走后,她也找事故离开了。
陆老夫人席间喝了几盅酒,又听了几支曲儿,这会儿也起了乏,要入到后房休息。
难得今年中秋,自家儿子在襄楼包了雅座,方便族中小辈们看瓦舍演艺,于是打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