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车驾,排成列,前后护卫跟随,队前几名锦袍束发男子高坐马上。
她最先看见的是陆铭章,一身雪青色劲装,小高领,衣侧岔口开得很高,脚踏长靴,踩着马镫,同平时的清雅不同,展露出一种陌生的、带着力量感的英挺。
他的左侧是陆铭川,并陆家其他一众小辈,右侧是谢容。
戴缨收回眼,踏着踩凳入到车里。
“我可最怕冷了。”陆溪儿握着手炉说道。
车里燃着小烘炉,比外面暖和。
戴缨褪去银狐斗篷,拿起一旁的暖炉烘手。
她这人,畏热不畏寒,冬日里,别的女子里三层外三层,捂得严实,她却穿不得。
一来,燥热,二来,繁重,还是更喜轻省自在一些。
陆溪儿见戴缨衣着轻便,惊问道:“不冷么?”
戴缨笑着摇了摇头。
马车启行,往城外庄子行去。
城外,树木杂丛褪下绿意,换上一层不鲜亮的颜色,同大地相呼应,林木间寒鸦嚷嚷。
行了一程,车马停下,众人下了马车。
陆家的这处庄园依着山嶂,枕着溪流。
放眼看去,高山矗立,山间林木的绿意没有完全褪去,颜色更丰富,绿的、黄的、红褚,杂糅着。
庄子外已有仆从迎候。
众人进了庄子,稍作休整,然后出了庄子,走到宽广的空地上,下人们牵来马匹。
戴缨看着眼前的高头骏马,踟蹰不前,她不会骑马,戴万昌也没请师父教导过她,儿时尽拨弄算盘了。
再环眼一看,不说陆家姐妹,就连谢珍都能翻身上马。
“不会?”
一道声音从旁响起,抬眼去看,不知何时,陆铭章纵马到她跟前。
戴缨“嗯”了一声。
“别怕,我叫长安给你牵马。”
戴缨呆了呆,长安可是他的亲随,在府里除了他和老夫人,几乎没人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