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到私窠,再怎么说,她跟了他一场,卖到暗门子于心不忍。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一直低着头的莲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荒谬的弧度,只见她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爷要发卖奴家,自是随您高兴,可您莫非……连亲生骨肉,也一并卖了不成?”
一语毕,如同惊雷炸响堂前,在场众人瞠目不语。
曹氏脸上的嫌恶瞬间褪去,被极度的惊诧取代,随即那惊诧又扭曲成不知是惊还是喜,不可谓之不丰富。
陆铭川紧锁眉头,未发一语,只朝大夫递去一个眼神。
大夫心领神会,即刻上前为莲心切脉,片刻后,松开手,缓缓摇头:“回禀爷,脉息尚弱,游丝未定,时日太早……老夫,实在难以确诊。”
但既然作为大夫,这类情况他见得也多,于是转头问莲心:“敢问姑娘月信可有推迟?又或是有无别的症状?”
莲心点了点头:“月信已迟了许多时日。”说罢故作不适地抚上胸口,“常有呕吐,嗜睡之症。”
莲心跟了陆铭川多年,一直不曾有孕,一来是陆铭川让她伺候的少,二来,每每在他情急之时,总不舍予她。
然而,这次他外办回京的当夜,不知怎的,召她入房伺候,狠要了几回,她从未见他那样投入过,不过她清楚为什么。
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转眼变成了“小嫂嫂”,他伏在她的上方,透过她看另一人。
如今她肚子月份尚浅,但她就是知道,这回绝对有了,她的身体她最清楚。
她能想到,陆铭川又怎会料想不到。
别看曹氏刚才还恨不能把莲心发卖到私窠,现下疑有身孕,态度有了大转变。
“我儿,这小娼妇死了不可惜,但她肚里有咱们陆家的血脉,不能叫他流落在外面。”
陆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