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莲心,又给屋中的下人睇了眼色:“把人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
莲心被人带了下去,陆铭川这才进到里屋,走向榻边,陆崇已睡了去,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他侧身坐下,拨了拨儿子额前的碎发,又抚了抚他的脸,叹了一息,正在此时,曹氏的声音一阵风似的透来。
“你们,你们,去那小娼妇跟前候着,她要吃什么都报于我知晓,一日三餐万不可马虎,平时也警醒些,伺候好了她,也就伺候好了我孙儿,我那孙儿若有个不好,你们也别想落着好。”
下人们应是。
陆铭川眉头微蹙,起身走向外间,让声音静些。
待他出去后,陆崇的眼睫颤了颤,搁于被下的小手,死死地揪着床单……
……
戴缨刚回一方居就听人说,陆崇吃坏了肚子,情况严重到请大夫上门看治,遂带了丫头往行鹿轩赶去,想要看一看。
行鹿轩的丫头将人引进屋。
戴缨立在外间轻声问了一句:“哥儿可是醒了?”
丫鬟回道:“醒了,就是一直不说话,也不知为什么,像是……”
“像是什么?”戴缨追问。
正巧此时,陆溪儿从里间走出来,拉了戴缨坐到一旁,低声道:“不说话,问什么也不吭声。”
“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不愿开口?又或是坏了嗓子?”戴缨问道。
“那倒不至于,就是吃坏了东西,吐了一场,哪就哑了?”陆溪儿接着又道,“我小叔屋里的莲心怀上了,想是这孩子知道后瞎闹脾气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几日也就好了。”
戴缨听后没说什么,静坐了几息,说道:“我进去看看。”
“去罢,他不理我,我就坐在外间等你。”
戴缨起身进了里屋,走了几步,就见陆崇两眼闭着,静躺于帐下,面色看着并不好。
“还没醒么?”戴缨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