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立在戴缨身后,眼睛睁大,惊呼了一声:“阿左哥!”
陈左转头看了来,对着戴缨主仆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虚心地听老师傅指点。
戴缨原打算让陈左料理好鸢娘的丧葬,来找她给他谋个稳当的差事。
从前陈左给各处铺子修整,这类活计并不多,有就做,没有就闲下来。
听鸢娘说,闲下来后,他便到码头或是旁边的城镇再找活计,没有固定收入。
戴缨想着自家铺子本就需要人手,不如就势让他到自己的绸缎庄来做事。
年节时,趁店中伙计们聚在一起热闹,秦二把这个意思转知给陈左,他应了,自此,陈左便在绸缎庄做工。
对于陈左,戴缨心里总有愧疚,没有周虎那一茬,鸢娘还能多活些时,于旁人而言,鸢娘那身子,早死晚死总是一个死。
但陈左对鸢娘的感情……只要能让鸢娘多活一日,哪怕让他少十年寿命他也是愿意的。
不是周虎往鸢娘胸口踹的那一脚,她可以活到年后,再看一看来年的春天。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也是赶巧,戴缨正在铺子理账,秦二从外走来。
“东家,来了两个衙吏,说要见你,小人把他们请到客间。”
戴缨起身,随秦二走了过去。
就见两名身穿厚袄,三十多岁,一个面目稍白净,有些书生气,一个皮肤微暗,深衣,看起来像是白皮男子的副手。
那二人先是在戴缨身上打量,不客气道:“你是华四锦东家?”
戴缨侧身于一旁坐下,微笑道:“正是,不知二位是?”
深衣男子侧目,看向白皮男子,开口道:“这位姓卢,是咱们府衙的主簿。”
“原是衙门的卢主簿,不知到小店所为何事?”
那姓卢的主簿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你是平谷人?”
“是。”戴缨回道。
“你一女子,又是外商,谁准许你在京都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