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几乎嘶哑:“你哪里不敢!从前朕希望你能保住你姑母的性命,你却未能做到!张廷玉质问太后时,你句句维护太后,和亲之事,你给太后出谋划策,让前朝出力,你以为朕都不知道吗?还有……”
太后的脸色此刻已阴沉得可怕,她提高声调打断道:“皇帝,没想到你对哀家竟有这么多不满,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弘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却难以平息,最终只能无力地吐出一句:“皇额娘,朕需要休息,你们先退下吧。”
如懿看着太后脸色,暗自叹息,自己为太后做得够多的了,也算是报答上辈子太后为她一同设立毒心局的恩德吧。
但她没有收回手,醒酒汤仍在弘历嘴边,如懿轻声道:“皇上,您喝了醒酒汤,我们自然会走。”
“朕都说了不喝!你没长耳朵吗?!”
弘历怒不可遏,手臂一挥,那碗醒酒汤伴随着如懿一同被狠狠地挥落在地。
滚烫的汤水瞬间泼洒在如懿的衣襟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热气与汤药的苦涩。
太后见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罢了,咱们走吧。”
嫔妃们贸然听到太后和皇帝之间的秘辛,大气都不敢出。见福珈扶着太后缓缓离去,纷纷识趣地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逗留。
即便是身为皇后的富察琅嬅,也不敢多问半句,任由容佩架着她走回房间。
而凌云彻则投入地牢,等候次日审判。
次日,阿箬主动向太后请罪,自称听到皇上最近身体不适,进献了鹿血酒,也没有留下伺候,没想到皇上竟贪多贪足,把一整壶都喝完了。
太后命敬事房撤下慎妃绿头牌一年,罚俸一个月,以示惩戒。
为了维护皇帝的清誉,南巡队伍上下口径一致,对外宣称皇帝南巡时醉酒,侍卫近身照顾时,皇上拿他出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