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少年,有人不去思考这群人为什么要以大欺小,以长欺幼,反而想的是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欺负这个少年,而不欺负别人,肯定是这个少年做的不对。”
“少年受了欺负,还得被人说,你肯定做错了,所以才受了欺负,他何其无辜啊?”
程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怅然说道:“我就跟这个少年一样,我何其无辜啊?”
孔颖达抚着胡须,没有反驳他,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他,竟觉得程俊说的很有道理。
受害者有罪论......短短六个字,孔颖达却琢磨了很久,不停且反复的咀嚼着这一精微的字句和其中深刻的含义。
许久,孔颖达抬起头看向程俊,并没有认可他的话,说道:
“可是,陛下也觉得你心术不正,难道陛下也有错吗?”
程俊再次严肃起了脸庞,说道:
“我来国子监之前......准确的来说,是下朝那会儿,陛下将我还有魏公,单独留在了太极殿。”
“我开始还不明白陛下这样做的用意,直到陛下找了一个理由,叫魏公评点我所做之事,是对还是不对。”
程俊抬头望着梁顶,说道:
“民间有一个游戏,是将两只蛐蛐,放在一个罐子里,然后拿一样东西,将这两只蛐蛐赶到一起,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名为斗蛐蛐。”
“陛下将我和魏公当成罐子里的蛐蛐,他将我们赶到一起,再以言语相激,想看我们两个人相互撕咬。”
程俊收起下巴,注视着很是认真在侧耳倾听的孔颖达,问道:
“孔祭酒,您饱读诗书,博学广闻,您评价一下,陛下这样对我和魏公,是对的吗?”
孔颖达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不对。”
“所以,陛下为什么不能有错呢?”
程俊摊开双手,说道:“陛下觉得我心术不正,难道真就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