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昨日被这女子冰冷的目光瞥得心中不安,今日特在此等候,就是想再试探一番。见对方毫不理睬,他心念一转,故作轻松地笑道:
“姑娘可是独自一人害怕了?莫要担心,这山里虽传闻有些精怪之事,多是乡野村夫以讹传讹罢了。”他话锋微顿,侧目仔细观察着白未晞的表情,语气带上几分调侃,“譬如昨日席间醉后胡诌的什么‘花仙’……哈哈,荒诞不经,徒增笑耳。姑娘听了,莫非真被那等故事吓到了?”
他试图用轻佻的语气掩盖试探的意图。
听到“花仙”二字,白未晞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地看向李允,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仙?”
李允被她看得心中猛地一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精心伪装的人皮,直抵内核。他强自镇定,维持着笑容:“是啊,就是那个……自称体有异香,专爱书生……呃,赠人钱财的……不就是花仙么?”他越说,越觉得对方的目光冰冷刺骨,言语间不禁有些磕绊起来。
白未静默地看了他片刻,仿佛在辨认什么。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异香似乎因他的紧张而浓郁了一丝,但其下那缕湿滑阴冷、带着淡淡腥气的水族精怪特有的气息,却也愈发清晰地被她捕捉到。与草木花妖的清灵之气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为黏腻、贪婪的本质。
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对方所有的伪装:
“你的本体不是花。”
李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大半,热络的神情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警惕。他不再伪装那副轻佻书生态,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紧紧盯着白未晞:
“姑娘……好灵的鼻子。”他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掩饰其中的异样质感,“那不知……姑娘闻到了什么?”
白未晞的目光掠过他,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