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个老鳏夫,姓孙,脾气古怪,但撑船是把好手,这一带水势最急的‘鬼见愁’滩,就他能过。”
歇了约莫一刻钟,继续赶路。地势开始下降,林木更加幽暗,光线难以穿透。
脚下腐殖层厚得惊人,有时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拔出脚来带起一股浓郁的腐烂气味。
各种从未见过的昆虫在眼前飞舞爬行,色彩斑斓的毛虫悬挂在丝线上,几乎碰到人脸。
“跟紧点,别乱碰。”老道提醒,用棍子扫开面前一张巨大的、闪着金属光泽的蛛网,网上还粘着几只挣扎的飞虫,“这林子里,看着漂亮的东西,十个有九个要命。”
正说着,前方一棵枯死的巨木树干上,一片色彩异常鲜艳、如同锦缎般的“苔藓”吸引了小狐狸的注意。
它刚想跳过去看看,白未晞已伸出手臂,拦了它一下。同时,老道棍子疾点,戳在那“苔藓”边缘。
霎时间,那片“锦缎”猛地炸开!竟是由无数细如牛毛、色彩斑斓的毒蜈蚣聚合而成,受到惊扰,如一片腥风般四散窜开,速度快得惊人,有几条直奔他们脚面而来。
小狐狸吓得“嗷”一声,浑身毛都炸了,死死扒住白未晞的肩膀。
白未晞脚下未动,那些毒蜈蚩似乎本能地避开了她所在的位置,绕道而行,很快消失在厚厚的落叶层下。
老道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枯树干。
继续前行,武夷山的真容在湿漉漉的雾气后愈发清晰,也愈发奇诡。
不仅山高林密,各种在中原罕见的毒虫异草,也如同这山林隐藏的瑰丽獠牙,悄然显露。
老道士在前面用棍子谨慎地拨开垂挂的藤蔓,嘴里念叨着:“留神脚下,这腐叶堆里,指不定睡着什么玩意……”
话音未落,白未晞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向道旁一棵朽木根部。那里,一只婴孩巴掌大小、通体如墨玉雕琢、唯独尾巴尖儿一点猩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