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消退,坦然对待。
只是看姚雪菲的眼神,依然还有一点点隔阂,似乎还不能完全将她当同门看待。
心魔不易除,还好,没那么严重了。
……
陈夏在瓮葬地,已埋了二年。
他能设定该做什么,但无法控制时间。
没有完美的事物,总得失去点什么。
二年时间,只在开始的十余年间,完成了宗主力量的剥离,宗主的意志被吸入三清鼎,就正式进入死亡状态。
这是真正的死亡,但又不大真实。
身体血肉化为一摊浓稠物,但不是腐烂。
神魂离散,却又永困于大瓮之中。
此时若是有人闯入,将大瓮的盖子掀开,漏了气,他连黄焘那样的怪物都成不了。
时间在大瓮中仿佛禁止。
咒语的力量在维持一切。
忽然有一天,死亡二年后,大瓮内好像有一股风吹来,那滩血肉冒了个泡。
犹如沥青一样粘稠的血水,极其缓慢地流动起来。
陈夏的“生”的过程悄然开始。
一切都按照步骤进行,没有出现差错,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时间。
这一套瓮葬法,与第一次瓮葬时,有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陈夏的神魂也离散了,所以他的意志也不存在。
当年躺在老家的祖坟下面,他只有短暂的死亡过程,然后意识清醒地熬过四十九年才出来。
意志不存在,自然不需要体悟神魂离散,肉身化为血水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少年,当血水重新凝聚成一个胎儿形状,他的意志,终于隔三差五清醒一阵子。
醒来只是为了体会身体重塑过程的痛苦,那绝不亚于死亡的痛苦。
只要有生的希望,一切都能忍受。
毕生修为凝结成血丹,与凡胎混在一起,却不融合。
每次醒来,感受到凡胎的纯净,说不尽的喜悦,冲淡了重生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