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妖怪。妖怪吃人，我们不吃。”

丫丫点头，又问小牛：“妖怪吃人吗？”

小牛信誓旦旦：“肯定吃啊，你爹不是被妖怪吃了吗？”

“我爹是去河神那干活了。”

两人小声吵着，突然间地动山摇，北面起了烟雾，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一扭一扭来到村子。丫丫踮起脚，想看清是什么，却听见惊恐的尖叫：“是河神！河神发怒了！”

河神？

丫丫觉得河神好丑，就像泥鳅，但是好大好大。

接着就是夏眠哥哥的声音：“虎毒不食子，我们是不会让你吃孩子的！你不是河神，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妖精！”

夏眠哥哥是春晓姐姐的哥哥，他们的名字是村里最好听的。丫丫记得娘亲说，他们的爹娘是城里的教书老师，等她长大了也要念书的，以后就要喊春晓老师和夏眠老师了。

丫丫和其他孩子一起躲在角落，紧紧靠在一起，手拉着手。年龄最小的孩子瑟瑟发抖：“是要……吃我们吗？”

“是吧……”另一个孩子回答。

外面的对峙还在继续，村民们都在发声，河神不为所动，最后才阴森森开口：“哦，不给？”

话音刚落，它张开血盆大口，蛇身扭动，甚至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春晓撕心裂肺的呐喊：“哥——！”

血从河神的嘴角滴落，全场寂静无声，大家后知后觉——夏眠被吃了。

几个年龄大点的孩子眼疾手快捂住了年龄稍小的孩子的嘴和眼睛，丫丫的眼睛也被邻居姐姐的手捂住了——姐姐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来得及捂住丫丫的。

姐姐的手在发抖，丫丫也在发抖。

夏眠哥哥被吃了，爹爹也是。

他们都去给河神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