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石头在沙子表面来回摩擦。
天浩从旁边的随行侍从手里接过铁皮话筒。同时,他看到了包括侍从在内,所有人脸上下意识显现出来的畏惧神情。
很多人都知道禁区,甚至从幼年时代就听说过关于这里的可怕故事。大国师出于安全考虑将这一带彻底封闭,甚至在附近的主要路口设置了留守者,总兵力多达四千余人。
虽然他们持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虽然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然而信仰和传说终究在他们脑海深处占据着重要部分,成为信心和勇气面前最牢固的障碍。
“我来交税。”天浩轻轻拉了一下缰绳,控制着迅猛龙从人群里走出,站在黄线之外,居高临下注视着这个暴民,微笑中夹杂着轻蔑:“你们不是需要粮食吗?”
“现在不是交税的时间。”暴民的思维和语言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延缓。距离更近了,天浩可以看到他脸上长满了黑色毛发,就像多毛体质且被络腮胡子延伸至整个面孔,只有鼻梁、眼睛、嘴唇等部位保持光滑的半野人。
“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天浩微笑着抛出早已打好的腹稿:“反正都已经运来了,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再说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区别不大。”
“回去!”暴民用充满戒备的眼睛盯着天浩,视线焦点在他与黄线之间来回移动,单调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现在不是交税的时间。”
天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恢复了威严森冷的口吻:“我只说一次:要不要随你,不要就算了。这是今年的粮食,别指望我几个月后还会再来。”
暴民用木然的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听。”天浩抬起左手,指了一下悬浮在远处天空中的无人机:“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你”和“你们”是两个不同的词,天浩可以确定这里有一个从文明时代残存至今的基地,却不知道基地里的存留者具体数量。
暴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