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嘴角却绷紧了一瞬,像是压下了某种情绪。她最不爱听他这般轻描淡写地提及“死”、“毒”之类的字眼。
车内一时只余车轮碾过路面的碌碌声。
片刻安静后,李莲花又闲闲开口,目光投向窗外飞掠的田畴:“说起来,此番去汴京,岳父前日来信,说已安顿下来,只是……”
郦嘉则瞥了他一眼:“母亲的性子你晓得,必是日日为她们几人的婚事长吁短叹。寿华对此避之不及,福慧也不知道过的如何,康宁性情泼辣,好德心性憨直。还有乐善,年纪最小,别轻易与人起了冲突才好。父亲,若非被母亲与几位妹妹念叨得实在无法,断不会在信末也添上一句‘盼吾儿嘉则与莲花速来’。”
她模仿着郦父的语气,平淡里带出温情。可寥寥数语,又感觉一到汴京,就要迎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了:“所以官人,到了汴京,我可没那么多时辰日日盯着你和父亲一起喝药。”
“娘子放心,为夫定然恪守本分,绝不给你添乱。届时我便跟在岳父身后,与他老人家一同品茶下棋……”李莲花看着郦嘉则半眯的眼睛,快速补了一句,“吃药。”
郦嘉则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头道:“大姑娘,姑爷,前头有个茶寮,可要歇歇脚?”
郦嘉则率先起身,探身而出,下车前,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塞进他手里:“下车,透透气。你一直闷着也不好。”
李莲花接过,发现是几颗蜜渍梅子。他顺从地应了一声:“好,都听娘子的。”
他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下车,日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待他再睁开眼,就见前方女子放缓了脚步,似乎是在等他。
李莲花嘴角勾起了笑,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