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都斟酌再三。
何晓惠在一旁看着,见她皱眉以为是方多病的方子有了难处,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我家小宝这方子……”
郦嘉则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她抬起眼,摇了摇头:“并非,不过是家里小妹惹了些麻烦。”
何晓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小姑娘家家的,能惹出多大的祸事来?你且说说看,在这汴京城里,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忙。”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惹了那杨……真没什么,小孩子惹事而已。”她自顾自打断了话,随即自然地转向药方,细致地叮嘱起煎服之法,“这方须用文火慢煎半个时辰,不可心急。还有,……”
郦嘉则知道,何晓惠为人精明却天生一副热心肠,这番欲言又止,定会引得她去探查。有些话,说得太满反而显得刻意。唯有让她自己查出来的真相,她才不会怀疑。
利用这份善意,让她心下生出愧疚。因此,她今日格外尽心,不仅耗费心神用了飞针为方多病施针,更在等待起针的一炷香内,主动为何晓惠请了脉,针对其近日操劳、睡眠不安的症状,开了张安神养颜的方子作为回报。
随后在林御史夫人处,她也用了相似的法子,不露痕迹地抛下鱼饵,静待鱼儿上钩。
忙完这一切,拖着些许疲惫回到药铺时,日已西斜。
李莲花正坐在后堂慢悠悠地帮忙算着帐,见她提着药箱进来,他才放下笔,温声道:“回来了?”
“嗯。”
他起身,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药箱放好,又将她按坐在自己方才的位置上,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然后才继续:“杨衙内一早就去四福斋闹了一场。”
郦嘉则神色一凛,放下茶杯便要起身:“我回去看看。”
“元娘,”李莲花伸手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