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往昔。

几日过去，窗外初夏的微风带着些许燥意，吹着竹编筐上晾晒的草药，叶片翻动间，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味道。李莲花瞧着柜台前半晌才来一两位顾客的情形，一个在他心中盘旋许久的念头，便再也按捺不住。

晚膳后，他罕见地没有急着去整理药材，而是径直回到卧房，从床底一个上了锁的小小樟木匣子里，取出一卷自己添了几笔的九域守令图，铺展在了郦嘉则面前的桌上。

“娘子，你来瞧瞧这个。”他轻点着图上那些蜿蜒的墨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这是我之前就规划好的路线。你看，我们先回洛阳，从洛阳出发，沿洛河南下，经应天府，过宿州、嘉州……要是感兴趣，咱们还能去一次玉城，你不是想着给妹妹们做玉佩吗？我算过，这一路，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必能返程。”

他顿了顿：“待我们回来，说不定正好能赶上为五妹妹挑挑婚嫁人选的时候。”

郦嘉则的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沉默着，唯有目光随着他的指尖缓缓移动。

李莲花观她神色并无抵触，便继续道：“况且，这一路上，我们依旧可以悬壶济世。这岂不比困守汴京一隅，，更符合你行医济世的初心，也更有意义吗？”

烛火跳跃，映在图纸上。那墨线勾勒出的广袤山河，因他的话语在郦嘉则眼前活了过来。

她笑了笑，抬起头看向他：“既然官人连路线都规划得如此详尽，看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那明日便同爹娘他们说说吧。毕竟这铺子也得靠家里支撑个一年半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