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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从他刚运动完还带着热气的额头和后颈瞬间渗出、滑落。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线。他看看那一片狼藉的“灾难现场”,看看自己“罪魁祸首”的手指,再看看旁边同样石化、画笔悬停的傅诗语……
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最尴尬的琥珀。客厅里只剩下那罐子倒下的声音还在嗡嗡回响,以及那彩色污水滴滴答答落在木地板上的细微水声。
耿继辉“……对……对不起!”
耿继辉猛地回过神,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发紧,带着前所未见的慌乱。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半蹲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自责——比他第一次失手打坏了旅长心爱的紫砂壶还要严重十倍!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摊还在蔓延的、混合着各种脏颜料的水,又抬头看向傅诗语。
耿继辉“我……我……”
向来指挥若定、口齿清晰的他,此刻竟然词穷到只会重复“我”,笨拙得像个闯了大祸、怕被责骂的新兵蛋子。他那双在黑夜中也能精准定位目标的锐利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那滩污秽,似乎想用目光把它蒸干、消灭掉。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捞那些泡在脏水里的调色盘,又怕自己粗手粗脚再把颜料架子弄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进该退,脸上写满了“完蛋了”和“我该怎么办”的绝望。
傅诗语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慌乱失措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那点小小的愕然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意冲散了!她不是心疼那被污染的调色盘,而是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冷峻严肃、像块移动花岗岩的狼牙队长,此刻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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