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一个身着秋香色衫子的小姑娘,约莫八九岁的模样。她正与自家兄弟争论着一句史书的注解,言辞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宛如一缕清风拂过沉闷的场合,令他不由得驻足凝望。
“兄长此言差矣”
她声音清凌凌的,像玉磬相击
“《后汉书》有载……岂能单以成败论英雄?”
那少年被她驳得哑口无言,她却未露出得意之色,只浅浅一笑,眉眼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
旁边有大人笑问:
“这是谁家的女儿?如此伶俐?”
有人答:“崔祭酒家的嫡孙女,名唤令容的。”
原来是她。
记忆中的惊鸿一瞥,与恩师那句‘聪慧’渐渐重合。长柏素来清冷的眉目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随即,他转身,走向父母房中。
盛长柏“父亲,母亲。”
长柏行礼后,端正坐在父母面前,神色是一贯的沉稳。
盛长柏“儿子的婚事,心中有一人选,想请父亲母亲斟酌。”
盛紘与王氏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几分意外。他们的长子素来心思缜密深沉,在婚事上更是从未有过半分轻率的表态。今日这般情形,竟令二人不禁生出些许诧异。
王大娘子“柏儿说的是哪家的女儿?”
王氏连忙问道
盛长柏“国子监崔祭酒家的嫡孙女,崔令容。”
崔家?盛紘微微一怔。
盛紘“崔氏?门第自是清贵无比,只是他家向来低调,与我们并无深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