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暖意融融,角落的铜胎珐琅大火盆驱散了冬寒。桌上已陈设妥当:定窑白瓷的碟碗温润如玉,银箸搁在犀角箸枕上。
宴初,气氛尚有些许拘谨。崔祭酒举杯,先敬了天地与先祖,再向新婿道:“长柏,今日家宴,毋需多礼。”
盛长柏恭敬举杯:
盛长柏“谢岳祖父。小婿借花献佛,敬祖父、祖母、岳父、岳母、兄长,愿高堂福寿安康,崔府阖家顺遂。”
言罢,一饮而尽,姿态磊落。
崔祭酒捋着银须,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崔祭酒“好,用菜。”
卢大娘子执筷为崔令夹了一块炉焙鸡,又细心剔了细骨,见盛长柏时不时为令容夹菜,稍稍心安。
卢大娘子“容儿在家时,最爱这道假蛤蜊。今日厨下特意做的,贤婿也尝尝。”
卢大娘子说着,示意侍女将那碟菜挪近些。
盛长柏从善如流,尝了一口,温言道:
盛长柏“果然鲜美。岳母费心了。”
一直含笑看着的崔祖母此时开口,声音慈和:
“令容自小稳重,如今做了人家媳妇,行事想必愈发周全了。”
话是对着令容说,目光却掠过盛长柏。
盛长柏放下银箸,正色道:
盛长柏“祖母放心。令容入门以来,操持中馈,侍奉亲长,皆井井有条。盛家上下,无不称赞新妇贤淑敏慧。”
这话说得郑重,崔家长辈闻言,面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崔学士捻须点头:
崔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