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咯”地一顿——
盛老太太“你从旁协助,琐事不必报我,大事…自有你公爹决断。”
崔令容倏然抬眼。烛光里,老太太的面容在药雾中明明灭灭。那句“不必报我”说得云淡风轻,可“自有你公爹决断”七字,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这是在提醒她,王氏虽掌家,真正做主的仍是盛纮。也是在告诉她,这半年若有风雨,须得自己判断该禀报何人。
崔令容“孙媳明白。”
她将茶盏搁下,金叶子无声滑入袖中。
老太太终于睁开眼,眸子清亮得惊人。
崔令容“母亲近日精神尚好,昨儿还说要给妹妹们添置些南边的衣裳料子。”
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指向多宝阁最上一层:
匣子很轻,打开是厚厚一叠地契田契,最上头压着枚鱼形铜符。
盛老太太“把那黑漆匣子取来。”
盛老太太“这些,原该交给王氏。”
老太太的手指抚过铜符上的绿锈。
盛老太太“但她性子急,见不得这些琐碎账目。你替她收着,若家里有用度不凑手时...”
话未说完,崔令容已跪下了:
崔令容“祖母,孙媳年轻,不敢……”
盛老太太“不敢什么?”
老太太忽然笑了,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一叩。我懂得那叩击里的千钧重量——盛家这座百年宅邸,檐角每片瓦当都压着故事,梁间每粒尘埃都藏着算计。而老太太,恰是镇着这宅子不倾的那根主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