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闪烁间,有人下意识按了按悬于腰间的长刀,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仇富嘛,人之常情。
凭什么他们只能窝在苦寒之地,世世代代围着那些草原蛮族打转,甚至打生打死、血流无数,这些贼秃却只需念叨几声‘南无释迦’就可坐享富贵?
什么?你说这广袤宫阙、玉阶金殿是用来供奉佛祖的?
我可去你妈的吧!
心中戾气十足的咒骂着,一众随韩绍踏在虚空的军中武人身上煞气十足。
可下一刻,他们面上的神色却是陡然平和起来。
感受着那股散逸的淡淡禅意,韩绍眉头微拧,有些不满地抬眼望着前方的那片虚无,径自冷哼一声。
下一瞬,一众随行军将骤然如梦初醒,有尚未反应过来的,稍显茫然地四顾失神。
反应快些的,则个个目露骇然地顺着韩绍的目光凝视而去。
“禅师未免有些太不将孤放在眼里。”
随着韩绍这话出口,对面那片虚无中传来一声叹息。
“燕公言重了。”
“燕公虎威,又身负大气运、大功德,贫僧素来看重于燕公,又岂会捋燕公虎须,徒使燕公不快,坏了你我两家好不容易缔结的情谊?”
韩绍笑了。
明明是他上杆子贴上来,让那法海给自己长子当了十年保姆、保镖。
情谊?
呵,这股没脸没皮的劲头,还真是让人甘拜下风。
不过韩绍也懒得跟他做什么口舌之辩,径直冷声道。
“禅师,这是来阻孤前路?”
身前那片虚无沉默了一瞬,这才再次叹息道。
“燕公误会了。”
“燕公根基已成,煌煌大势浩浩汤汤,纵然是贫僧想要阻拦,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耳。”
“贫僧苦修至今,自问灵慧早生,又岂会行此不智之举?”
实际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来见对方实在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