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楼下有个店伙计端着食盒向上看。
“小姐醒了。”他含笑打招呼,指了指手里的食盒,“你的护卫煮了安神汤给你送来。”
阿声?杨落忙问:“他已经起来了?”
店伙计端着食盒上来:“天不亮就醒了,喂了马,清洗了马车,还挑选几味草药给您熬汤药,说我们的安神汤功效不足,现在又在准备早饭呢。”
虽然阿声是猎户出身,但照顾人真的太周到。
“养大我的爷爷那几年都是我照看的,当人护卫和照顾老人一样,我习惯了。”
阿声跟她说过。
杨落接过店伙计给的安神汤,闻着药味比昨日客栈给的要浓郁。
店伙计说了,是阿声亲自挑选的草药。
杨落要给店伙计赏钱,被店伙计拒绝了。
“都是那小哥忙活的,我们不能再收钱。”
阿声真是会讨人喜欢,杨落忍不住笑,忽的看到客栈院落里有人在向外跑,前边也传来嘈杂。
“怎么了?出什么事?”杨落略有些紧张问。
店伙计也不知道,刚要去问,换了一身黑布衣衫的猎户少年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沉沉。
“小姐,外边死人了。”
死人了?杨落和店伙计神情惊讶。
整条街被黑色绣金的卫士们围住。
一个黑衣卫士跪在地上,大红的衣角飘动,卫矫踩着他的背部走下来,深深吸了口气。
“这血腥气真浓啊。”他说。
血腥气的确很浓,浓烈到站在街口的人们都有些想干呕。
但卫矫的神情没有丝毫厌恶,反而带着陶醉。
他看向敞开的门内,伸手点着悬挂在室内的人。
这些人或者胸口被刺穿,或者咽喉被刺穿,血从身上滴落,浸透了衣袍,凝结在脚下地上,猩红一片。
“一,二”
卫矫伸手指点数着。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