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自己快要死了。”
“我没有时间了.”
“这是我的最后一杯酒了。”
“妈的。”
“我应该点一瓶鲁索巴尔特。”
“你们这里有鲁索巴尔特吗?”
话音落下,哄笑声渐渐平息了一些。
酒吧里弥漫起一丝微妙的尴尬和怀疑。
伊万平时虽然爱吹牛,讲给那些华夏游客听的故事也往往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收获最多的点赞。
但,他很少编造如此离奇、又带着如此真切恐惧感的故事。
他那瞬间流露出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疲惫和恐惧,不像装出来的。
几个老熟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再起哄,只是默默喝着杯里的酒。
谢尔盖叫嚷着让酒保给他上一瓶最贵的伏特加,昏黄的灯光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反射出油光。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像是无意识地,极其短暂地瞟了一眼酒吧那扇蒙着厚厚水汽的、朝向街道的窗户。
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
就在这时——
哐当!
酒吧那扇沉重的、包着铁皮的原木大门,被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力量之大,让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刺骨的寒风像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来,瞬间冲散了酒吧里浑浊的暖意。
所有的喧嚣,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瞬间斩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风灌入的呜咽声。
两个身影堵在门口,像两座骤然降临的黑色冰山,截断了门外灰蒙蒙的天光。
他们径直走向吧台,走向伊万。
挡在他们路径上的酒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不由自主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缩,让开一条通道。
皮鞋踏地的声音在死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