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远远不够。
天青兽被彻底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震颤,鳞片间的残魂虚影瞬间狂躁起来,飞禽的翅膀拍打得愈发急促,走兽的四肢挣扎得更加剧烈,修士的剑光闪烁得近乎疯狂。它猛地张开巨口,口中的青色光海翻涌得愈发粘稠,浪涛里浮出的人脸不再模糊,能看清每张脸上的痛苦与绝望——有垂髫小儿的惊恐,有白发老者的悲戚,还有壮年修士的不甘。光海深处传来的生灵哀嚎穿透神魂,让悬空岛的崖壁都跟着微微震颤,崖壁上的水晶苔藓残骸簌簌掉落,像是在为这些亡魂落泪。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光海化作一道青黑色光柱,光柱周围缠绕的螺旋状黑气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漩涡。这光柱并非蛮力冲击,而是带着“造化”的诡谲,所过之处,空间被扭曲成螺旋状的漏斗,漏斗壁上的万物生灭虚影愈发清晰:花开到极致腐烂时,花瓣上的晨露坠地的瞬间,花便化作腥臭的脓水,脓水里甚至能看见蠕动的蛆虫;婴孩落地化作白骨时,骨头上残留的母体温度还未散尽,骨缝里钻出的黑色蛆虫已经开始啃噬骨质;星辰诞生即熄灭时,爆发的光焰还未照亮周围的虚空,便已坍缩成死寂的黑点,黑点周围的星尘都被瞬间吞噬。这光柱要将任逍遥的生命轨迹强行拉入“吞噬-寂灭”的怪圈,让他在瞬息间经历生灭轮回,最终沦为光海的一部分。
“天地生灭自有定数,岂容你这妖物妄改!”
任逍遥双手结印,左手捏“生”诀时,指尖泛出翠绿的微光,微光中浮现出草木生长的虚影;右手握“灭”印时,指端凝着灰黑的沉郁,沉郁里藏着星辰寂灭的轨迹。两手交错的刹那,识海深处那片灰白与天地“虚无”彻底共鸣,发出清越的嗡鸣。他周身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坚如精钢,一端连着悬空岛的草木山石——与草木根系的连接点泛着翠绿的微光,微光中能看见汁液在脉络里流动;与山石岩层的连接点凝着灰褐的沉郁,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