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灭本就可逆,春尽可复始,叶落能重开;虚无本就包容逆顺,既能纳百川归海,亦能容孤舟逆行;光暗本就互为表里,昼尽方见月,夜阑才逢曦——你所谓的‘逆’,不过是天地衍化的另一面,是阴阳鱼眼里那点互补的鱼籽罢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个字都如石子投入湖面,在虚空中荡开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紊乱的灵气都微微一滞。
话音落时,他主动放开了对力量的所有束缚,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周身的气息反而愈发纯粹,如同被打磨过的璞玉,露出内里的温润。
识海深处的灰白不再抗拒那些黑色丝线,反而化作温润的水流,将每个“任逍遥”虚影轻轻托起,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孩童,水流中泛着包容与理解的气息,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暖意;左手的“生”诀与右手的“灭”印在胸前交融,化作一团混沌的绿灰气流,气流中能看见种子在灰烬里倔强发芽,嫩芽顶开焦土时带着不屈的弧度,芽尖的嫩黄在灰黑中格外耀眼,透着生命的韧性;星辰在诞生时便开始坍缩,光焰爆发的璀璨与归于死寂的黯淡同时上演,两种极致的景象在气流中和谐共存,互不冲突。
周身的光暗二气彻底交融,金色流萤钻进深邃漩涡的刹那,漩涡中心的“虚无”不再冰冷如铁,反而泛起温暖的涟漪,像寒冬里的篝火映着归人的脸,带着驱散寒冷的暖意,连空气都变得和煦;又像黑夜里的星光落在旅人的眸,点亮前行的方向,让人心中生出希望。
“以我之身,融生死为一炉;以我之识,纳虚无作容器;以我之力,合光暗成太极!”任逍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划破长空,在悬空岛的每个角落回荡,声波所过之处,灵气都跟着共振,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任逍遥的身影在青光中变得模糊,如墨的衣袂与悬空岛的流云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衣袂,哪是流云,他整个人仿佛成了天地的一部分,气息与天地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