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的脚步声毫无反应——直到高异的手指敲了敲掉漆的木质台面。
“单间40一晚,押金50........”
老太太头也不抬,浑浊的眼球像是蒙了一层白翳,依旧在躺椅上悠然自得。
“顶楼,最靠里的那间。”
高异也不废话,从腰间掏出了现金拍下:
“不用找了。”
老太太的动作顿了顿,布满老茧的手指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钥匙圈上挂着的塑料牌赫然写着“309”。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抬起了头:
“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我还差点没认出你来。”
“我不小心摔进河里面了,估计多了些别的味道吧。”
高异微笑回应,顺带刷了刷【老年妇女之友】的标签经验。
老太太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躺回了她的椅子上,与广播电台为伴。
而这,也是高异喜欢这家旅店的原因之一——店主知道什么时候闭嘴。
楼梯间的台阶早已被磨得中间凹陷,边缘翘起,踩上去时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皮剥落的缝隙里渗出可疑的暗黄色水渍,像是整栋楼在缓慢地溃烂。
推开“309”房门的瞬间,某种陈年的灰尘与汗臭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十平米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弹簧裸露,沾染了不少可疑污渍的床垫,以及一套常见于小学教室的廉价木制桌椅。
考虑到这个住宿价格,以及这个入住的时间点,高异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走入卫生间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先研究下脸上这个【迷雾面具】要怎么取下。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玩意戴的越久越难摘。
之前略微试了试,已经几乎是黏在皮肤上了。
再这么戴下去,指不定这辈子都得顶着这张脸了
先解除伪装,高异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