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
“既然是悲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享受了它的优越,就要承担它的残忍。”
“与其被记忆折磨,日夜痛苦,不如忘记。”
“嗯——”
“需不需要我帮你重塑一具新的身体,抹去所有痕迹。”
“免费赠送。”
希琳摇头,笑容里尽是苦涩,自己给自己倒满酒杯。
浅尝一口,轻轻皱眉。
桂花酿的度数太低,味道太黏腻,用来买醉实在是差强人意。
以传承者的身体素质,撑死都未必能喝醉。
“有没有烈酒?”
“我不喜欢太甜腻的味道,比起葡萄酒,反而更喜欢糜子酒。”
出身西域楼兰皇族,不喜欢葡萄酒的确少见。
喜欢糜子酒更少见。
那是底层平民才会喝的浊酒,以前没有提纯技术,导致发酵味浓郁。
江宇轻触太极,取出一瓶白酒,等着对方的答案。
流萤极不情愿的给希琳满上,放下酒瓶的力度极不友好。
希琳没心情跟她计较,自顾自灌酒,一杯接着一杯。
回忆过往时,小丫头稚嫩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抹沧桑的痕迹。
数千年的岁月划过的锋利刀痕,不会因为沉睡就不存在。
痕迹会淡一些,与之相处却能清晰感受到。
与外表无关。
冷场许久,希琳饮尽杯中酒,缓缓开口。
“那场暴动我只是看客,氏族的愤怒火焰烧不到我身上。”
“当时我已经不是公主,我不属于皇族,不属于...不属于...”
“我,不属于我自己。”
“你也是侍神者,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江宇自然明白女孩的意思,侍神者属于神灵私产,不可亵渎。
但凡教派没有覆灭,就没人敢越过这条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