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与她吵嘴了。
但仔细琢磨过,也理解老太太的这种性子。
一个老太太带着孙子讨生活,脾气要是不古怪点,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陆鸢想明白后,也就没那么在意何老婆子态度了,她道:“今日去市集,陈家二嫂与我说,想要糙米就去她家买,六文钱一斤。”
她说着话的同时,也把篮子里的铜板放到了小方桌上。
何老婆子走到小方桌前坐下,拨弄了一下串好的铜钱,说:“不用,这是里正家的粮食,不用银子。”
“不用银子?”陆鸢很是诧异。
何老婆子解释:“先前着急卖田,里正想要,但手里银子不够,他们家提出在两年内,每月都会给我们家送五斤粮,我才同意把家里的水田贱卖给了他们。”
说起往事,何老婆子格外自豪:“晟哥儿打猎是一把好手,十几岁就跟着老猎户进山打猎,攒下了家底,建了屋子,又给家里买了水田,那会整个围山村都羡慕祁家日子红火……”
说到这,声音停了,叹了一口气,低头数着每一串的铜板。
陆鸢却是听到关键的地方。
祁晟自小上山打猎,肯定是很熟悉山里环境的,那又怎么会摔下山谷?
何老婆子数了一遍,对上了数目,又包了起来,抬眼瞧她,问:“你挣了多少?”
陆鸢回神,应道:“也没多少。”
何老婆子没听到准确数字,轻嗤一声:“还知道防我了?老婆子我就算穷得乞讨,也不图你那仨瓜俩枣。”
何老婆子不会图她的钱,这点,陆鸢倒是信的。
“这不是入秋了,之后就是深秋,天冷了,想存点钱做冬衣。”
“要做冬衣,就机灵点,等河边的芦花出来了,就赶紧去收。”
陆鸢明白芦花的作用,是做冬衣的填充物。
得亏是岭南,要是北方,芦花做填充,定然熬不过冰天雪地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