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吧。”

年轻巡警脸上泛起一抹尴尬，他显然不懂周阳的话中深意，只是点点头。“周警官，今夜辛苦了，您需要休息吗？还是回局里再整理案件？”

“不，今晚结束了。”周阳不予多言，将香烟碾灭在地上，转身便向远处的街道走去。他需一个人消化今晚遗留的气息，那些符文的残影，那些罪恶的回声，都是他独自承担的重压。

当街灯闪烁渐暗时，他翻开怀中的符袋，指尖触碰到了几张微微发烫的符纸。这些符是他一生的依仗，却也是他与外界隔绝的屏障。为了拯救更多人，他一次次使用它们，也付出了一次次沉重的代价——以符为媒，就意味着将自己置于不完全属于人世间的阴影之中。

突然，一个微妙的响声打破了沉寂。周阳警觉地侧头望去，只见巷角处蹲着一名衣衫破旧的少年，他的脸埋在膝间，身躯时不时战栗，仿佛濒临崩溃。

周阳眉间微蹙。他的足迹渐渐向少年靠近，直到低头俯视那团微弱的影子。仔细看去，少年竟然满脸是血，手臂上则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

“你受伤了。”周阳的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惶恐与警惕，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的嘴唇翕张，但终究没有发声。

周阳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指尖轻轻落在那伤口附近。他感受到伤口中翻腾的瘀血，迅速判断出对方的情况并不乐观。“你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

说罢，他素手翻转，一道符光悄然浮现，迅速覆盖了少年手臂上的伤口。少年一时懵住，怔怔地看着周阳的动作，身体的僵硬似乎稍稍缓解。

符光来去如风，只听到低微的咒文回响，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之前多出的瘀血也一点点消散。周阳丢掉符纸，转身倚靠墙壁，嘴里的话却带着些许无奈：“连句话都不肯说？这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