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想提醒,可话到了舌尖,眼前那怪影又让他生生咽了下去。他不敢,不敢打破这样诡谲的平衡。
周阳走向那个角落,那阴影叠在墙面上,像某种牢固的封锁,又像某种半张开的入口。他抬起手,用指尖触了触那印记,忽然间,整间房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十丈寒渊。男子浑身抖个不停,牙齿磕得砰砰响,“别乱来,别乱来啊!我求你……”
周阳眼也不抬,反倒吩咐道:“闭嘴。”
男子像被杀头令吓到的小鸡,连忙闭上嘴,喉间发出几声呜咽,却没敢再做声。周阳手中再次掐诀,一缕微光从指尖泛起,像刀刃般尖锐地刺入印记之中。黑影猛地一颤,龟裂声从墙面扩散开,原本暗沉的纹路骤然翻搅,扭曲着挣脱出一片刺目的血红光彩。
墙面上,一个血淋淋的符号浮现,极度显眼,用赤红瞳孔直直盯着周阳。
“现在说话也晚了吧?”周阳微嘲地说,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符纸一晃,三张符同时飞出,环绕血红符号猛然燃起,化成三股漩涡般的烟线迅速将其束缚其中。
男子已经快崩溃了,腿一软,“这下玩完了,我们要死了,我们一定要死了!”
“谁说我要让你死?”周阳漫不经心地回应一句,“我让你活。”
男子嘴唇哆嗦得就像挂在风中的碎布,“让……我活?”
“你看你,要命的理由不过是怕死,真没意思。”周阳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再抬手,几根香尾飞出,齐齐插入印记中心。
血红符号发出低沉的吼声,这吼声像是非人的痛苦,仿佛千百意志在其中积压挣扎,却又难以触及周阳那从未动摇的平静。
一滴冷汗沿着男子的额头滑下,他瞪着那符号和周阳,脑海中已是一片麻木,只是不知为何,眼神里居然升起了一丝奢望——希望这怪道士真的能解决掉这一切。
果然,那符号在痛苦中,逐渐开始退化。血红光线一点一点变暗,最后蜷缩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