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这日在寿成宫待了大半天,与太皇太后说话。
婆媳俩从西关六郡的马场,聊到了兵部厩马的弊端,以及如今执掌兵部的申国公。
“……看样子,怀沣教了你不少东西。”太皇太后说。
“王爷一直对我很好,母后。”骆宁说。
太皇太后深深看一眼她:“但还是没好到你心里去,是么?”
“岂会?”骆宁说。
“你至今无孕,阿宁。当日你说过‘不愿有孕’的话,也没有改口。”太皇太后道。
骆宁心口一窒。
她半晌没接话。
太皇太后笑了笑:“没好到你心里也无妨。你瞧瞧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是什么好去处?”
又道,“宁可要个笼子,至少笼子看得见。自己会心疼自己,旁人也会心疼你。”
住在宫里,笼子是瞧不见的,可它时刻加身。
人人羡慕。夜深人静时,沮丧如附骨之疽,疼痛与恶心只自己知晓,无处可诉说。
就连自怜,都像是故作哀伤。
太皇太后说这些话的时候,噙着一点淡笑。
骆宁眼睛却发涩:“母后,您想不想离开这里?”
“不想。”太皇太后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骆宁,“离了这里,半生受过的酷刑,都成了泡影。总要得到点什么。”
“最终的自由,也是收获。不能说空劳一场。”骆宁道。
太皇太后轻轻摸她头发,说她年轻。
萧怀沣理完了正事,接了骆宁回去。
骆宁把今日宫里种种,说给了他听。
“……静乐这次很机敏。等她出阁后,会给她封‘大长公主’,也会给她一座不错的公主府,俸禄不会少她的。”萧怀沣说。
皇女只要不犯错,都可以封公主,但长公主、大长公主却又需要额外封赏,不是每位皇女都有,因为对应的俸禄是不同的。
“她应该会高兴的。”骆宁说,“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