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立刻反驳,她拿起那张选票,对着灯光,“选举规则明确要求,穿孔必须完全分离。这张票孔边缘虽有凸起,但并未完全脱落,属于无效票。意图?法律只看选票的真实物理状态。”她将选票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规则是为了体现选民意志。”金丝眼镜男寸步不让,“看看这个孔洞的形状和位置,选民显然投了戈尔,只是机器老化未能完全穿透。难道因为机器的故障,就要剥夺一个公民神圣的选举权吗?”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神圣的选举权?”冷峻女人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每张模糊不清的选票都靠揣测意图来决定,那选举的公正性和法律的尊严何在?今天你能揣测这张票投戈尔,明天别人就能揣测另一张投伯施……”
类似的争吵在每一张计票桌前激烈上演,声浪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回响。
监票员们则如同麻木的机器,在双方律师的咆哮和严密监视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张争议选票,借助放大镜甚至游标卡尺,反复审视着票孔上那细微到毫米的纸屑粘连状态,然后在记录表上艰难地勾选“有效”或“无效”。
仓库角落里,各大电视台的摄像机如同黑洞洞的枪口,记录着这决定国家命运的荒诞一幕。
cnn的镜头特写给到一张被反复传递、争议不休的选票,那小小的孔洞在镜头下被无限放大,成了分裂国家的象征。
“这里是棕榈滩县选举仓库,您所看到的,就是决定美国下一位总统的关键战场……一张张选票正在人工显微镜下接受最严苛的体检,而两党阵营的律师团队为每一毫米的纸屑残留激烈交锋……民主的精密机器,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知道如何引爆话题,他关心的才不是什么狗屁民主,而是切切实实的收视率和他的钱包。
仓库门口,临时用警戒线隔开的区域外,挤满了黑压压的抗议人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