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的痛骂,看着他脸上那层坚冰般不为所动的冷硬,心头百味杂陈,恐惧、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寒意交织翻腾。
“婶婶……”李安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沉重,目光却依旧执拗地迎视着李宁波,“对不起。但这一步,非走不可。叔叔受的苦,我李安然记在心里,用一辈子还。”
李宁波靠在妻子怀里,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听着妻子悲愤的哭骂,听着侄子那句沉重的对不起和一辈子还,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牺牲……棋子……国家战略……十年牢狱……
“噗……”
一口压抑了太久的浊气猛地顶了上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李宁波身体向前一倾,一口暗红色的血沫直接喷溅在冰冷潮湿的青砖地上,如同绽开了一朵诡异而绝望的花。
“老李……”孙慧清魂飞魄散,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夜空。
“快扶进去……”赵云海最先反应过来,和钱教授一起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架起已经瘫软下去的李宁波。
李安然脸色也瞬间变了,一步上前,用力托住叔叔的另一边胳膊。几个人七手八脚,几乎是半抬半拖地将李宁波沉重的身体挪进了灯火通明的正房。
屋内的灯光刺眼而温暖,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和血腥气。
李宁波被安置在堂屋的罗汉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如金纸,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
孙慧清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手忙脚乱地用湿毛巾擦拭丈夫的脸和嘴角。
“老赵,快去拿我的药箱,里面有个白瓷瓶。”钱教授声音发颤地喊道,自己则立刻抓起李宁波的手腕,三指搭在寸关尺上,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云海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地冲向东厢房。
李安然站在罗汉床前,看着叔叔气若游丝的模样,看着婶婶悲痛欲绝的泪眼,看着钱教授凝重的神色,他那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