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处副处长亨特,缓缓转过身。窗外的雪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如同冰冷的雕塑。
“阿廖沙……”亨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深灰色的瞳孔中跳跃,“告诉清道夫,鱼已咬钩。维也纳的舞台也给他搭好了,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场足够盛大、足够警告所有人的葬礼。”
“是,长官!”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加密指令瞬间跨越千山万水。
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巴洛克风格的园林,鹅毛般的雪片在昏黄的路灯下无声飘落,将世界染成一片死寂的纯白。
西南角那片掩映在高大雪松林后的私人别墅区,更显幽深静谧。其中一栋有着灰色石墙和深色百叶窗的三层别墅,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暖黄灯光。
别墅内部温暖如春,与窗外的酷寒形成两个世界。
维克多·列别杰夫,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红色镰刀航天国宝级院士,此刻蜷缩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却依旧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攥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仿佛破风箱般的杂音。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如同雕像般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时刻锁定着他。
壁炉里燃烧的橡木发出噼啪的轻响。列别杰夫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盯着跳跃的火焰,脑海里翻腾的不是复杂的轨道方程,而是妻子在电话里绝望的哭泣。
欧洲航天局(esa)许诺的巨额顾问费和全家安全保障,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萦绕不去。只要他点头,签下那份技术顾问合同,交出他大脑里关于格洛纳斯抗干扰核心算法的全部记忆……噩梦就能结束?
不……他这一生见惯了尔虞我诈,知道这些承诺都是骗人的。
列别杰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