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先前的银白浪沫,而是一片猩红,如溃烂的伤口般在天幕上蔓延开来。
那猩红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蠕动,渐渐汇聚成滔天血浪,在虚空中翻卷、拍打。
每一次涌动都带起刺鼻的腥气,像是千万具腐尸被浸泡在铁锈味的汪洋里。
“云海!你不行啊!”
“你都化作了天象,既然还打不过山岳!”
轰鸣细语之声响起:“少说废话了,鸿策,这里是山岳的地盘!是她的大道所在。更有九岳镇天阵在上头。”
“换做你来也讨不来什么便宜。”
粘稠、迟缓的声音响起:“那可未必,山岳可是在群星的地盘上伤了她。”
“那可是了不起的境界。”
云海冷笑一声:“了不起?难道因此她就更近天道?”
“鸿策,你要是不出手,你也给我滚。”
“我可不愿意多一个人参加盛宴。”
鸿策无奈道:“你就嘴硬吧,不过我确实是不会离开。”
话落,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血潮翻涌间,竟有嫩绿的藤蔓自猩红的水中生长,蜿蜒缠绕,叶片舒展,开出妖艳的血色花朵。
花瓣坠落的瞬间,扎根在叠叠岩层之上,就如风化岩层般的天穹撕裂。
“云海!鸿策!”
“你们真是找死!”
“还有红云那老鬼,也是该死!”
“死了就死了,还要从坟墓中爬出来恶心我!”
安菱眼中带着寒光,但在转向方钧的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方哥哥,你好好专心突破,我来打退来犯之敌。”
方钧并未有回复安菱,在气运纳入体内的时候,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宇宙中最深层次的奥秘。
根本已经无暇再顾及外面的任何事情。
安菱也没在意。
她身形微动,竟如流风般无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