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奴,逃人,以及游荡的部民,都不是傻子。
他们总是会想去更好的地方过好日子。
定南将军隆蔚这里,不仅土地平旷,还有大量空置的屯所,就等着安置新来的人呢!
“燕国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子旬呢喃着。
类似将军府这样的前哨,他见得多了。
兖州、冀中一带,每年都有人逃过去投奔燕国。
在他们的心目中,燕国是一座热土,只要过去了,哪怕是奴隶,也能吃饱,也能穿暖,甚至有机会翻身做主。
子旬对这种宣传一直嗤之以鼻。
别人不知道燕国什么情况,他可能不清楚吗?
燕国真正能吃饱穿暖的,只有不更这个等级的民爵,普通的人,哪怕是个上士,平日里也只能一天一顿饭。
因为他们需要积蓄钱粮,不仅要准备配得上礼制的妆束,也要留给以后让子孙有发展的机会。
一个上士,通常有五六个孩子。
而每个孩子一生下就是庶民,但按照礼法的要求,上士的嫡长,作为家族的门面,是被允许使用低一等爵位的装束。
即,嫡长子,可以用中士的一切内容。
包括车马、服装、绶带等等。
而随着燕国的底层翻身,他们暴富之后,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让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
而等级森严的限制,僭越自然是不敢的,但在规制之内,门面怎么也得装点起来。
所以,随着一批人卷起来,贫苦的人也被迫卷起来。
因为你不卷不行,民爵上学,是必须的。
不上学,一辈子是个民爵,将无突破大夫爵的可能。
辛屈收紧燕国的爵位上升通道,并不是真的堵死了,而是加了强度。
之前,你和你的祖宗合力砍五个甲首,那你就能升迁到士大夫,正式破入地方中产阶级。
但现在不行了。
士大夫是需要入朝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