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今日便将新政之事彻底敲定,即刻颁布施行。”
门外侍立的小太监闻言,低头应诺,随即脚步匆匆,领命而去。
推行新政乃国之大事,朱允熥心如明镜,深知詹徽与王佐未必全然支持此举。
然而,即便他们心存异议,也必须召来当面议定,哪怕是强压着他们点头,也要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参与决策。
如此一来,若新政激起风浪,这二人既已列席共商,无论内心如何挣扎,情愿与否,皆可顺势推至前台,由他们来挡住那汹涌而来的反对之声。
这样的安排,既是帝王手腕,也是治国谋略。
小太监离去后,朱允熥并未停顿,也未等詹徽与王佐抵达,便转而面向殿内四人,坦然道出自己筹谋已久的新政构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新政之所以势在必行,皆因旧制积弊深重,早已不合时宜。”
“譬如朝廷赋税,其中丁银与徭役最为关键。”
“此二者,皆依人丁征收,不问贫富贵贱,只要无官身在身,便一视同仁。”
“表面看似公平,实则大谬不然。”
“对富户而言,这点税赋不过九牛一毛,轻如鸿羽,几乎可忽略不计。”
“而对贫苦百姓来说,却如一座巍巍巨山,沉重压顶,叫人喘不过气来。”
朱允熥的语气渐转激昂,带着一丝隐隐的愤慨:“试想,富者田连阡陌,家财万贯,却因丁口稀少而赋役甚轻。”
“贫者地无立锥,朝不保夕,反而因人丁众多而徭役繁重。”
“此等不公,天理难容!”
他深吸一口气,眸子微转,沉声道:“朕欲推行的新政,第一要务,便是废除丁银与徭役,改行摊丁入亩之法,从此不再征收人头税。”
“依新制,田多者多纳税,田少者少纳税,无田者则全免赋税。”
“如此,方能减轻那些本就薄田寡产之家所受的苛重负担,使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