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照雪再次重重地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民女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啊!”
“若弟弟就此被判了死刑,导致我席家绝后,香火断绝,那民女纵使身死,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阿爹阿娘呢?”
随即又接着道:
“眼见在府衙申冤无望,求告无门,民女便咬牙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家财,还四处求人,借贷了一笔钱,亲自前往省城,向按察使衙门告状。”
“谁料,民女满怀希望地在按察使衙门递上状纸后,按察使衙门的官吏最初态度甚好,好言好语对我说,我弟弟的这个案子必定存在冤屈,他们定会为民女主持公道,洗刷冤屈,还他一个清白。”
席照雪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与苦楚。
“可民女在省城苦等了数日,他们却突然翻了脸,态度骤变。”
“按察使司衙门一口咬定我弟弟的案子证据确凿,判决毫无错误,无有任何冤屈。”
席照雪的泪水再次涌出:“就连民女递交的所有证据,他们也一并没收了,拒不归还。”
“至此,民女已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却又透出一种不屈的坚韧:“幸得上天不绝人之路,民女偶然间听闻陛下北巡的喜讯。”
“陛下英明神武,乃千古仅有之明君,天下苍生皆知您的圣德。”
席照雪再次重重叩首,声泪俱下:“民女迫不得已,只能冒死恳请陛下,为我弟弟主持公道,洗清冤屈,还他一个清白!”
“至于民女今日冲撞圣驾之罪,民女甘愿领死偿罪,绝无怨言!”
朱允熥听她泣不成声地讲述完毕,目光微凝,沉思片刻后,方才开口:“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容奸佞小人如此作恶多端?”
“你既然蒙受冤屈,朕自当为你作主,绝不姑息。”
“这样吧,朕即刻令人传一道旨意,着山东按察使司衙门对你弟弟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