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真正想让高玹看的是两人对司空焱心头血的事。
毕竟到目前为止,真正的高玹被替换的事,除了周清外,就只有他和莫行简两人知道。
其余人,包括太上长老等一概不知情。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其他人就算知道真相,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隔阂。
还不如让大家都稀里糊涂地,接受现在的高玹。
“走吧,该去见最后一位故人了。”曹正阳率先迈步,带着众人穿过幽暗的甬道。
随着第三道青铜牢门被缓缓推开,斑驳的光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石床上。
天枢子白发披散如枯草,形销骨立,眼中早已没了神采。
见众人进来,他脸上不见丝毫波动。
这些日子,他早已想通,太清门根本从未打算放过他们。
所谓的分开审讯和关押,不过都是猫捉老鼠的把戏而已。
天玑门早已名存实亡,对方又怎会真的扶持他们继续执掌?
他承认,人越来其实越怕死,但有些事,不是你害怕就能逃得了的。
“若老夫所料不差,凌虚子师兄.已经先走一步了吧?”天枢子神色平静道。
曹正阳坦然点头:“不错。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天枢子艰难地支起身子。
如今他灵力尽封,连自爆都成了奢望。
望着牢笼外闪烁的禁制符文,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成王败寇,老夫认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东域,还会有天玑门吗?”天枢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曹正阳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天枢子身形猛地一颤,两行浑浊的老泪突然夺眶而出。
他艰难地转过身,面向那面斑驳的牢墙——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天玑门历代掌教的名讳。
“弟子.愧对”
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对着历代祖师的名号深深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