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敷药缓慢地吸收,安云熹最后皱着眉沉入了梦乡。
李恩仔细地把被子弄好,防止压到安云熹的伤口,随后关上了卧室的灯。
她今晚就在外面临时安置的小床上休息一晚,以防安云熹出现什么问题。
结束上午的镜头,安云熹歪在保姆车上浅眠。
昨天半夜疼醒了几次,还是吃了两片止痛药。
今天早上换药的时候,她紧紧抱着团成一团的毯子,疼得满头大汗。
换完药李恩被安云熹苍白的嘴唇吓了一跳,跟叶生说的时候重复了好几遍。
但是安云熹说她能坚持。
其实昨天是下戏之后才觉得很疼的,不只是因为当时大腿内侧已经发麻,更因为她在贝拉的世界里——
贝拉骑马没有受伤,自然不会疼。
安云熹也就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可是从角色中出来就不一样了。
会感觉到疼,剧烈的疼,越来越疼。
这个看着吓人的伤口让安云熹冷汗连连,稍微碰到都要缓一会儿。
受了伤总归休息不好,叶生已经沟通把后面的马场戏延后了。
上午有场群戏一连拍了五六次才过,精神高度集中后更加疲惫。
虽然伤口都包裹妥当,但长时间的站立还是让安云熹换了一次药。
下戏之后更是腿软得需要人一直搀扶。
休息的时间里,她把头靠在李恩的肩膀上。
她很难受。
伤口疼,身体不适引发的疲惫,睡眠浅到不行。
梦里好像还在回忆着下午长独白的台词。
“唔...”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安云熹揉了揉眼睛,从放平的保姆车座椅上小心翼翼地撑起了身子。
因为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她咬着牙咧了下嘴角。
“喂...”
听到那边鼻音很重的声音,安东尼握着的手松弛了下来:“是在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