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这张亲切的面庞,压抑许久的泪水忽然有些控制不住。
陆先生身死,一切被七蛟洞毁尸灭迹,只留她一个人接受翠羽剑门上下绝望目光的审判。
她感觉得到隔阂的产生,也感觉得到那些望向她的陌生眼神,而在山门之外,各个惨烈的消息已经开始纷纷而至。李缥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到极限,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一定要将翠羽剑门再次带出这个绝境。
在她以之锻心的时候,对方也已清楚地捕捉到了她心灵的轨迹。固然不能悉知她的所思所想,却能隐约感受到她的紧绷与放松、选择与趋向。
近处的烛焰烹得她有些口干舌燥,但她撑了下胳膊,刚刚想要挪动身体,各处剧烈的疼痛就猛地一齐涌上了大脑。
他们既不曾和天山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欢死楼是什么东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缥青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若寒冰地把每一件事情强硬地握在自己手里。
“我把我知道的告诉大家。”她虚弱道,哀疲的眼神依然透着一种平定,“我们再重新寻找出路。”
在经过六代先祖的心烛砺洗过后,这位瞳脉龙裔的本代诏子的心神之术已渐趋鬼神,李缥青胸中,第四枚被颠倒的心烛一瞬间成了一蓬熊熊燃烧的黑焰。
“没事。”李蔚如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肩膀上,轻缓地拍了拍。
不过是又一个更深的绝境,不过是又一个更艰难的起点。
“小师妹什么都没和我们说.”
她重新站在了翠羽门人之前。
少女死死地咬住牙关,从牙缝里嘶入了一口冷气。
灰白的世界第四次降临。
“看来又猜对了。”衣承心淡笑一下,她盘坐在繁复白密的大阵中间,仿佛蛛皇俯视着面前的小虫,萤火般的光点在空中升华得越加密集了。
交谈顿时截断。
沈师姐的声音有些微颤,一直在讲话,但李缥青听不清她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