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第十一条蛟影从裴液身上剥离,一掠堵了上去。
这时又真像交错蜿蜒的树根,编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少年既击不破这坚韧的鳞肉,亦快不脱夭矫纵横的形状,当是无处得脱。
不论它是什么,少年从不畏惧直面。
它的色泽并不一致,内里是瑰丽的幽蓝荧光,鳞片却是尊贵的黑紫,裴液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长触,但与后面愕然失声的少女不同,他对这样的东西并非全然陌生。
遭逢创伤,长触立刻弹离,绕过一个锋利的圆回转而来,遥遥将少年包在中心。
李缥青已从台底一掠而上,身后黑螭拖住两条触手,她仗剑直直朝陷入神子控制的裴液冲来。
龙舌蓬然绽开,扎向动弹不得的少年。
这当然是饮鸩止渴,长剑不能出鞘,身体不能动作,只以真气续命,死亡不过是片刻后的结局。
而在玉盘之上,少女和黑猫也遭遇了第一波的攻势,两条长触纵横穿刺,黑猫已化为螭形,李缥青身形飘灵,但剑刃却难以在触手上留下足够有效的伤害。
在奉怀地窖中、薪苍斗蛊中,“龙舌”顶端那枚钻入他腹中的种子,就总以锋利的长触将食物吸食殆尽,而这瑰火游萦的黑他更是永远不会忘记——若再萦绕上雷电,就与祂那孤身临城的样子别无二致了。
千年万古不变的崇山雪原,仿佛从存在时起,就没有被任何生灵踏足过。
箍紧少年身体的触手瞬间崩断,血鳞飘洒如雨。
松散瘫坠的身体骤然绷紧,出鞘声锵然响彻高台。
而于这千钧一发之际,裴液却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偏头看向了高台之顶。
裴液此时终于确认了那一切的来源。
一道修长的身体,近似人类的形状,有头有肩有腰,但是没有腿部,体型也只比正常人类大上一些,甚至比从它身下延伸出的触手还要纤细。
高台之下,青衣少女正不顾一切地仗剑